2014年5月10日星期六

一篇令人肅然起敬的演辭

中國政法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叢日雲教授的畢業禮演講(轉載自鄧樹榮的博客文章<一篇令人肅然起敬的演辭>,《主場新聞》20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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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屆的同學們: 
今天是你喜慶的日子,是你們的成人禮,是你們人生的一個新的開端。 
你們將披戴上一副莊重的桂冠和禮袍,那表示你們成為了「學士」。在中國傳統的語言中,成為「士」,那就是獲得了一種與眾不同的身份。「學以居位曰士」,「以才智用者謂之士」。士有各種,而 「學士」,就是以學問和才智獲得「士」的資格,受人尊重的人。 
所以,我衷心地祝賀你們,祝賀你們十幾年求學終成正果! 
你們今天畢業走出校門,明天就是社會大學的開學典禮。人生就是一次次的畢業與開學,但是,只有這次畢業與開學是人生最重要的轉捩點。 
與今後的漫長旅程相比,你以前的學習生活只是學步而已;與即將開場的人生大戲相比,此前的學習生活只是序幕而已。 
你們即將進入的這個社會,是一個豐富而精彩的人生舞臺,你們將在那裡實現自己的價值,享受你們的人生。但同時,它也是一個險惡的江湖,污濁的泥潭。
這江湖深不可測,遠非你們所能想像。你從此闖蕩江湖,就像你當初學步一樣。這江湖重新塑造你們的力量,你們可能還沒有足夠的估計。你如今要義無反顧地闖進去了,卻不知道它意味著什麼。 
這些天,懷著幾分激動幾分惆悵的你們,都在憧憬著自己燦爛的未來,美好的人生。你們聽到的,都是美好的祝福和高調的期待與囑託。 
但作為家長,作為老師,作為你們的叢大大,我卻懷著幾分忐忑,只能講些適合大多數同學的低調的臨別贈言。 
先秦時代有一個思想家楊朱,有感於人生歧路重重,歧路之中還有歧路,人很容易迷失,於是放聲大哭。竹林七賢之一的阮籍也曾面對歧路,大哭而返。 
人生多歧路,這是人的宿命。如果嚴肅對待人生,不得不一次次面對歧路面前的困惑與焦慮。人生就是無數的選擇。從人生終極目標的選擇,大的發展方向的規劃,直到日常生活中每一個細節的選擇、邁出每一步的選擇。你的選擇構成你的一生。 
正確的一生,還是錯誤的一生。 
以往,家長、社會、學校幾乎為你規劃了一切。從今以後,你要獨立選擇你的生活道路。 
人生之路只能一個人走下來,沒有依傍,沒有導師。哪怕你一直在隨大流,那也是你的選擇。 
存在主義哲學家薩特曾在80年代的中國風行一時,如今很少有人關注他了。但他有一句話還是需要提起的,「人是自我選擇的」。人選擇成為自己所是的,並且要對自己的選擇負全部責任。 
在這世界上,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你在這個世界上的價值,就在於你與眾不同。所以,每個人首要的選擇,是應該成為你自己。 
不要別人做夢你也跟著做夢,被別人忽悠著做夢,做與別人同樣的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 
要選擇成為你自己,意味著不斷地超越自己。你需要不斷地反思自己,拷問自己,為自己樹立至高的標準,追求最高的境界。 
我們的人生與這個社會的命運息息相關。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命運。你們這代人有過一個安寧的童年和青少年時代,但你們的未來可能面對著中國社會的重大變革。 
你們如果關注社會動態,就能看到天邊在積聚著烏雲,就能聽到烏雲中醞釀的風暴。 
敏銳的人都能看到,風雲變幻,暗潮湧動,前途莫測。 
最近北大一位教授在畢業典禮上致詞時向同學們提出幾個嚴肅的問題:本拉登到底是恐怖主義分子,還是神聖的殉道者?金日成究竟是流氓還是政治家?斯諾登究竟是叛國者還是人權衛士?人們都知道這位教授的答案。 
你們該如何回答這幾個問題呢?在我看來,如果在第三個問題上有所困惑尚可原諒,但前兩個問題竟然還是問題,這本身就是令人擔憂的大問題。 
面對可能到來的社會大變局,你將如何選擇? 
當你做出選擇的時候,你是不是一個明白人? 
龍應台女士在《大江大海——1949》裡,記錄了無數人在那一刻的選擇:走還是不走?走,是一輩子;不走,也是一輩子。無數人的悲劇就從那一刻所做出的選擇開始。 
國家走了一段彎路,對你來說,就是毀了一生。 
面對一些小人物被命運所裹挾的無奈處境,龍應台感慨地說:「一滴水,怎麼會知道洪流的方向呢?」 
但我想,你們是政法大學的畢業生,是政管院畢業的學士,你們應該比普通人更有能力識別洪流的走向。 
人們感歎,一片漂零的樹葉,無法阻擋洶湧而來的大潮。 
但即使是一片樹葉,你是否有過掙扎?你向哪個方向掙扎? 
如果中國再來一次義和團或紅衛兵運動,如果重慶模式成為中國模式,你們能不能清醒地說不?如何你沒有這個見識或勇氣,能不能至少做個無害的逍遙派?
面對滾滾而來的濁流,如果你不能總是抗爭,你是否可以選擇偶爾抗爭; 
如果你不敢積極的抗爭,你還可以選擇消極地抗爭; 
如果你不能勇敢地表達,你可以選擇含蓄地表達;如果你也不敢含蓄地表達,你可以選擇沉默。 
如果你沒有選擇沉默而是選擇了配合,但你還可以把調門放低一些。在你主動的或被迫地幹著壞事時,能不能內心裡還殘留一點不安和負罪感。這一點兒不安或負罪感,仍是人性未泯的標記。 
即使你不去抗爭,但對其他抗爭者,要懷著幾分敬重,即使沒有這份敬重,也不要在背後放冷箭,使絆子,助紂為虐。 
我希望,你們在大潮襲來時,選擇站在理性一邊,文明一邊,選擇站在人民一邊。 
當你們走出校園的時候,你們面對著一個特殊的社會。這個社會,已經是一個高效率的大染缸。 
當年,墨子看見人家染布,白的進去,五顏六色的出來。他哭了。 
你們應該理解,我們今天看著尚有幾分天真純潔的你們,走進這個大染缸時的心情。 
告別母校,意味著告別了純淨的生活,投入滾滾紅塵,滔滔江湖。 
以後你們一次次受傷時,會念起母校,不管在這裡經歷過多少不快,這已經算是一方淨土。 
面對著這樣的社會環境,你能不能做到舉世皆醉,惟我獨醒;舉世混濁,惟我獨清? 
我對此不抱多大希望,我自己也做不到。如果堅持那樣的處世準則,也只好隨著屈原投入汩羅江。 
但佛教的一個處世原則卻可以給我們一些指引:那就是「隨緣不變,不變隨緣」。既有隨緣,也有不變。不變是原則,隨緣是通融。我想這應該是大多數人能夠實踐的準則。 
在個人生活領域,我希望你們選擇健康向上的人生,選擇做一個有良知的文明人。 
當然,坦率地告訴你們冷酷的現實,並不是讓你們應該選擇消極和放棄。人們常說,我們雖然長著黑色眼睛,卻用它尋找光明。沒有光明和希望,那是不可能繼續下去的絕望的人生。 
你內心的一片淨土只屬於你,只要你守護著它,任何外部力量都無法進入。 
曾有一位西方人面對放棄的忠告時說,我不是要改變世界,我只是不想改變自己。也就是說,「你不能決定明天的太陽幾點升起,但你能決定幾點鐘起床。」 
同學們,你們就要遠走高飛了。今天,我們注視著你們離開的背影,而追隨著你們腳步的,是我們永久的牽掛! 
不論你們是聰明乖巧,還是魯鈍耿直,不論你們是否高富帥和白富美,你們都是我們的學生。 
我們關注你們的成功,關注你們的幸福,更關注你們是否走在正路上。 
願上蒼眷顧你們! 
再見了,同學們!

2013年11月6日星期三

梁靜茹的情歌





梁靜茹 - 勇氣
http://youtu.be/BVpXUyXPKOg


梁靜茹 - 問
http://youtu.be/wubvsg1xFNQ


梁靜茹 - 會呼吸的痛
http://youtu.be/gVr_cM_d55I


梁靜茹 - 可惜不是你
http://youtu.be/k_l7FVsqUyM


情歌很少有梁靜茹唱得如此動人,她歌中所描繪的靈魂是美麗的,所以感人至深。

2013年10月15日星期二

凱恩斯大戰海耶克

有一本書叫《凱恩斯大戰海耶克》(作者是美國記者Nicholas Wapshott),記錄了凱恩斯(劍橋學派)與海耶克(奧地利學派)爭辯『政府干預』與『自由放任』這兩種至今仍然相持不下的經濟理論的歷史。

時至今日,這種爭論已被芝加哥學派(海耶克論的支持者)與左翼自由主義(凱恩斯論的支持者)繼承。撒切爾主義,列根主義這些自由放任的代表者,曾經呼風喚雨,結果留下了金融風暴的惡果;現在的美國民主黨代表著凱恩斯主義的復活。

百年來的爭論,其實就像兩個站在一座山的兩端的人,各自憑著自己所見,『理性』地提出論據,堅持自己的理論代表了整座山。其實,物極必反才是不變的真理。政府過分介入商業,會扼殺效率,創意,眾所周知;相反,過分的自由放任,普羅大眾必然成為商業巨無霸任宰的羔羊,不用提洛克菲勒時期的托拉斯,二九年的大蕭條,幾年前的金融風暴等,就是今日的香港,民生必需品的各行各業(房地產,食物,電信,交通,能源)都沒有不被大財團操控,對消費者任意魚肉的。

這兩派面紅耳赤所爭的,其實是應該由誰來『話事』,誰來控制商業權力。對自由放任主義者來說,沒有了政府的介入和規管,商人便可以自把自為,任意魚肉百姓(通過那些商業競爭中的勝利者的壟斷經營,或如現今石油行業的假競爭真串通等手法)。難怪大商家無不站在極右的立場,全力為『自由放任』搖旗吶喊,竭盡全力地維護這一意識形態,巴不得政府完全靠邊站。

民選的政府會定期受到民眾選票的洗禮,做得太過分會受到普羅大眾的懲罰。但那些壟斷的大商家們,無論他們多麼惡毒,卑鄙,不負責任,在絕對自由放任的社會裡,卻根本沒有制約。零八年的金融風暴,罪大惡極的銀行家們,居然把納稅人的救助金作為花紅派發給自己,連美國政府居然也無可奈何。『自由放任』的走火入魔,由此可見一斑。

因此,如果在民生必需品方面,須要一個控制者,我們情願選擇政府,而不是商家,因為,我們有選票在手,可以制約政府。而財雄勢大的商業機構無論如何都須要政府的制約(通過法規),避免實質壟斷。

所以,普羅大眾應該是凱恩斯主義的支持者。

有一點非常重要,凱恩斯主義的必要基礎是政治民主。

2013年7月29日星期一

名校轉直資 - 資優教育的誤區

名校轉直資風波鬧得很大,同時,本港的IB國際學校也頻頻加學費,簡直就像盜賊搶錢般。

問這些學校『搶錢』原由,無不口口聲聲為保『教育素質』,其實就是要更多的錢,錢,錢。

一個社會須要精英教育,須要額外的資源培育突出的學生,提高資優學生的全球競爭力及文化水平。這一點其實可以接受,也應該鼓勵。做到這一點,也的確需要更多的資源投入。

問題是,第一:誰應該受到資優教育?第二:錢從哪裡來?

回答第一個問題時,那些『貴族學校』(國際學校,私立學校,直資學校)給出的答案是:有錢人的子女。原因是:這些人的父母可以滿足第二個問題的答案:給錢,給很多很多的錢。

以上的情況初看起來,似乎也沒有什麼問題。資本主義社會,自由自在,有錢人用錢支持『貴族學校』實行『貴族教育』,天經地義。但細想一下,這些『貴族學校』最大那部分的資產是如何得來的?譬如,建校的那片昂貴的土地如何得來?直資學校的資助是誰在付鈔?答案是:普羅大眾。

最近恆基四叔慷概地捐出農地,希望蓋上一棟棟平價樓輔助青年置業,眾人讚賞四叔的偉大。可是,大家有否留意到,四叔的農地價值和建樓費可能只有數千萬元,政府卻要以數十億的公帑做四通一平的基礎建設。到底是誰在付鈔,誰在獲益,誰更偉大?

另一個例子,就是那新界東北發展暴露出來的粉嶺高爾夫球場的糊塗賬。那些『達官貴人』級的球會會員,原來並沒有那麼『達』也不見得那麼『貴』,這些人付出幾十萬(隨後炒到百萬以上)的入會費,就可以獨家享用那數以百億計的公眾土地。這跟盜賊其實沒有太大分別,但卻享用著『貴族』的光環與待遇。

全世界資本主義社會的富豪們所聲稱的他們那些『應得』的巨額財富,都是循著這種『我出豉油,大眾出雞』的『盜賊方式』獲得的,無一例外,既不『達』也不『貴』。

本港的所謂『貴族學校』也不例外,一樣是出了『豉油』的『貴族』盜用了屬於普羅大眾的那隻『雞』。由此可見,本港『貴族學校』用錢作為收生標準是多麼的不合理。

很明顯,有資格接受資優教育的,應該是那些天賦及學習能力出眾的學生,而不是那些父母口袋頗深的學生。資優學校選擇學生也只能以學力作為唯一篩選標準。

那麼,資優教育的錢從哪裡來呢?

當然應該一如既往地來自政府(即普羅大眾)。政府應該訂立一套合理的名校評估機制(包括學生學業成績,綜合素質,家長及學者評分等數據),對最頂尖的那些名校提供額外資助,金額應該與名副其實的私立貴族學校(即這些學校通過市價買入地皮,全額利用私人資金建校及維持運營)看齊。讓家貧但資質聰敏的學生能夠在不受白眼的優質公校成長為社會一流的精英。

只有如此,教育界及莘莘學子們才會明白,接受精英教育,靠的是個人學習能力的高低,而不是口袋裡錢的多寡。

也只有如此,真心為了提供優質教育的名校才能夠擺脫那鬧得沸沸揚揚的『轉直資』誤區。

2013年7月5日星期五

陳振聰與斯諾登的命運所揭示的人間偽善

『身份百變』的陳振聰被高院判定偽造遺囑騙取龔如心八百億遺產,世人一片叫好,連尊貴的高院法官在『引導』陪審團作出最後裁決後,也把陪審津貼加倍付與八位陪審員。翌日,輿論眾聲譴責陳振聰貪婪,罪有應得。

可是,當我們分析一下呈上法庭的證供的可信度,各方證供所帶出的『情境』,當事人的背景及行為,還有最終取得遺產得益人的行為嘴臉,很難讓人相信龔如心絕不會將遺產交給陳振聰,遺囑是假冒的。可是,事到如今,諷刺的是,大家眾口一詞,皆認定陳振聰有罪,『活該』。

其實,仔細留意一下旁觀者的說法,不少人似乎並沒有認定遺囑真的造了假(如一位極力批評陳振聰的電台女主持就說出這樣的話:留著二十億給自己,把那張遺囑貼在牆上,提醒自己對方多麼愛你不就行了,為什麼一定要拿那筆遺產那麼貪心?),人們只是對陳振聰的下場感到開心罷了。

想來令人傷感,在八百億的巨額金錢(過往人們還一直以為有三千億)面前,我們看到一個個奇怪的現象,與大家對『正義』,『法治』,『公平公正』,『自由』等概念不符,而且表演者不分地位高低,尊卑,悉數投入戲中,作出『貢獻』。令人懷疑,所謂的『法治』與『公平公正』的『高調』是否在巨額金錢面前會失效?

記得從龔如心與家翁爭產案開始,終審法院就以一個技術理由,十分牽強地判決家翁敗訴,龔如心手持的『遺囑』是真是假並沒有確定,卻被當『真』的來執行了。當時大眾沒有多加一把嘴,是不少人覺得巨額遺產交給死者妻子,似乎是天經地義;而且,龔如心對華懋的發展也有功勞,而家翁背後又有一大群出錢出力準備成功後分瓜財產的投機者(投資者?)。因此,沒有人對遺囑是否假冒作太多的質疑。給人感覺是,情感判斷蓋過了對事實真理的堅持。

到如今,不知是否龔如心臨走前『玩嘢』,再次繞過律師製造一份爭議性遺囑,由她的情人再度上陣,挑起另一次全城矚目的爭產大戰。於是,除了當事人,全城旁觀者再度『瘋狂』。大家(不只是好管閒事的普通百姓,也包括尊貴的法官,律政官員,稅務官員,警察高官,律師等等『社會精英』們)齊齊『面紅耳赤』,沒有人認為一個比自己『低賤』的或與自己一樣『平庸』的『風水師』值得獲取上千億的財產,『天理何在』?

問題是,陳振聰與龔如心的關係及手持的遺囑看起來無可置疑,又有證人簽署,怎麼辦?於是,令人嘖嘖稱奇的一幕又一幕法庭奇景(包括見證人兜兜轉轉的供詞,偷換概念的庭內庭外操作)開始上演,看得眾人心花怒放。最後,法院竟驚人地直接判決陳振聰手持的遺囑為假冒(連技術性理由也不用了)。警方似乎也『不知所措』了,遲遲不敢跟進提出刑事檢控。而得益人的一句『天地有正氣』(不知這個『正氣』是否是一個凌駕於事實與公正的『正氣』?),帶來的是另一場得益人自肥與律政司慈善監督官司。

不知是否陳振聰沒有自己的定見,太容易受人擺佈,除了律師們不斷地提出餿主意,上下其手,乘機發財,掏空陳的財產,連那基督教牧師也攙和進來;稅務局也出手,連同法院將陳『置之死地』。反正是可以伸出的手(乘機發財的手),全部伸了出來,齊齊坑人發財。

最後,那最不可能的一幕終於為這場鬧劇畫上『完美』的句號:法官不斷『引導』陪審團,不惜推翻自己原先的說法,最終陳振聰『罪名』成立,警方刑事檢控偽造遺囑,原本需要毫無疑點舉證的『公正的法律程序』,居然在疑點重重的情況下結案定罪,真的令人膛目結舌(正如陳振聰聞判後的表情)。

『法治』真的是如人們相信的那樣『公平公正』,『一視同仁』嗎?是否好像物理理論那樣,也有其條件限制?牛頓力學在宇宙空間失效,愛因斯坦相對論也在微觀世界中失效。『法治』是否也會在巨額金錢中失效?

真正貪婪的是陳振聰(或只有陳振聰),還是所有『面紅耳赤』的旁觀者?

這不由得令人想起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斯諾登事件。看那美國與西歐諸國的表現(如合作迫降玻利維亞總統專機,並強行登機檢查),也讓人重思這些國家口口聲聲強調的『自由,民主,法治』,是否在『國家利益』面前齊齊失效?

陳振聰與斯諾登兩個人的命運,看似不搭邊,其實殊路同歸,一致地揭露了那些『精英』們及他們發明,並用來維護其私利的『正義理論』的偽善。

正如皇帝也要吃喝拉撒,人,無論社會地位多麼『崇高』,還是逃不出人性,而人性包括了貪婪,偏見和妒忌,在不同的程度上,會不受控制地張牙舞爪,分別只是程度與偽善的能力罷了。

2013年5月28日星期二

留住美麗的一刻 - 六十年代的The Seekers, Peter Paul & Mary

六十年代出現了太多令人喜愛的樂隊和歌曲,以下是我十分喜歡的兩支樂隊和他/她們的幾首歌。希望在這裡留住那美麗的一刻。


The Seekers - Morningtown Ride



The Seekers - A World of Our Own



Peter, Paul and Mary -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Peter, Paul & Mary - Blowing in the Wind


2013年2月28日星期四

長實副主席李澤鉅的『獵人說』

據《明報》報導,長實集團副主席李澤鉅日前出席一個分享活動時,向上百位教育學院學生講了一個故事:

4個相識的友人一齊去雪地森林狩獵,各有一支獵槍,他們一齊住,並以獵物作食糧。旅程第一日,甲只在屋裡睡覺,無外出覓食;乙整日在野外打獵,卻一無所獲;丙同樣外出打獵,但獵得幾隻麻雀,只夠自己一天食用;丁只發射一槍,就獵得一隻狐狸。

李澤鉅問學生,如果你是丁君,會如何分配獵物?

李氏的觀點是想指出,有能力又努力的工作者,是否應該理所當然地奉獻出自己所得與其他人(包括懶人)分享。提醒目前社會上普遍存在的仇富者和社會主義者三思,公平為何物。

對於這種情況,我們也許同意,沒有絕對標準決定財富分配。甚至可以同意,多勞多得,不勞不得的原則。套用到香港的真實情況,獵人們也許可以代表香港本地華人崛起的第一代,即李澤鉅的父親李嘉誠那一代人(儘管這一點也是極具爭議的)。

但是,李澤鉅的理論,卻無法套用在今天的第二代,第三代港人身上。

代表著今天香港社會(也包括西方大多數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現狀的,是以上故事的第二代版本:

甲乙丙丁獵人生下了第二代。丁靠著自己的努力和天資,日益積累財富,一步步地把大家住的草屋和大部分獵槍都買了下來,最後甚至把那森林也買下,據為己有。甲乙丙的後代,被迫向丁的後代租用草屋,獵槍,加上需要付給丁家森林使用費,打獵所得99%要雙手奉上,交給丁家。丁家後代每日坐在舒適的辦公樓內(辦公樓頂層坐擁無敵海景,還有室內私人游泳池),『日理萬機』地『管理』著他們的森林,草屋和獵槍。於是,『日理萬機』的『管理者』輕鬆地靠『食利』,日益暴富;而甲乙丙的後代,任憑他們多麼出色的打獵本領,日以繼夜地工作,不但無法致富,還在丁家不斷地提高租金,欺騙誤導下,日益貧困沉淪。社會怨氣於是日益升高。

這個時候,丁家後代跑出來,給大家講了第一代獵人的故事,並希望大家相信,丁家後代儘管從來不曾拿起獵槍,卻是個最頂級的獵人 - 頂級到不用打獵,也能打到無數隻狐狸;而甲乙丙的後代,無論打到多少隻狐狸,也是等於打到幾隻小鳥,甚至什麼也打不到。叫大家不要仇富,不要『搶』他們的獵物,富人富得有道理 - 他們努力,並且是頂級獵人。

始於2001年的科網泡沫爆破,到2008年美國金融風暴及隨後美國政府的量化寬鬆,引發全球政治風暴,廣大民眾齊聲譴責為富不仁的貪婪資本家,一致呼籲改革制度,為社會帶來真正的公平正義。導火線是資本家貪婪的行為,直接導致全球的金融風暴,結果卻是無辜的大眾深受其害,始作甬者的資本家竟在政府打救下毫髮無損。

回到香港,港人仇富心態的養成,絕不是妒忌,而是社會政治及經濟制度長期不公義,普羅大眾在資本家,『地主』等等尋租者的貪婪剝削下,生活日益艱難;同時,又目睹著一個又一個為富不仁的行為(如住宅底層標作高層買,酒店當作住宅賣,小型房再隔成微型房的一手劏房創舉等等),極度缺德,令人髮指。

可惜至今資本家仍然無法體會到自身的壟斷及缺德行為才是問題的真正原因,才是社會缺乏動力,經濟停滯不前的成因。這些人仍然以為自己是經濟的『救世主』,仍然以為社會的不滿是『希望不勞而獲的窮人』妒忌『能力高超的富人』的結果。

我家十一歲的小女兒問我:『如果富人把窮人剝削得一無所有,最後富人不也會倒霉嗎?』

是啊,連十一歲的小孩子都懂的道理,目光短淺,自私自利的資本家卻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去認真思考。